除了追求尊严死!我们是否该思考如何落实尊严生?
时间:2018-02-05 12:03 来源:互联网 作者:淡无盐 点击:
  或许有人觉得我主张当事人主权却对自己决定死亡感到迟疑一事有些不可思议。我会这麽想,是基於为父亲送终的经验。
  我的父亲是独立开业的医师,罹患癌症时不仅转移还是末期。他是医师,很清楚自己接受的医疗,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无法痊癒。他对此深感绝望。尽管许多医疗专业人士认为:若可以选择,我会选择因癌症而离世。因为癌症的死亡可以预期。周围的人为了安慰我们这些家人会说:癌症患者的家人可以有时间接受死亡,我闻言后表示:是啊,我们已经接受了父亲即将迎来死亡。但当事人似乎还无法接受。
  明明死亡迫在眉睫,父亲却一再避谈葬礼与墓地。有一天,他因过於绝望而拜托我们让他早一点断气。隔天他却又抱着一丝期待,希望我们为他转院至复健医院,试试看能否改变因脑肿瘤而无法行动的下肢。
  当哥哥们为他四处寻找适合的复健医院时,他又开始自暴自弃:算了。家人总是被耍得团团转而疲於奔命。当时的经验让我学到一件事━━患者的心情就像过山车般高低起伏,而家人只能做好被耍得团团转的心理准备。也就是说,人的想法随时都有可能改变。即使现在决定这麽做,之后也可能会反悔。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觉得应该为某个填上日期的决定坚持到最后。
  照护父亲期间,我曾向同样有照护经验的朋友抱怨,或询问他们的经验。那些安详而庄严临终的事例,对我们一点帮助也没有。胆小的父亲一直到最后都将家人耍得团团转,垂死挣扎。
  我不是想要说死者的坏话,而是想告诉大家,我透过上述经验学到的事。死亡是父母留给孩子最后的教诲。无论如何,我们都能有所学习。